在波黑萨拉热窝,有一家不走寻常路的咖啡馆——Café Tito。它并非只是供人喝咖啡、喝啤酒的普通小店,而是把“铁腕人物”约瑟夫·布罗兹·铁托的形象与时代记忆,直接搬进了空间里。
走进店内,你会看到墙上、海报、新闻剪报、杂志以及各类纪念品,都在持续“注视”着来访者。室内的配色偏复古的红色风格,与店外露台形成对照:露台展示萨拉热窝的自然绿意,同时又能看见绿色的军事车辆。
更特别的是,这里几乎把“历史与冲突”的符号当作装饰陈列。儿童游乐区旁摆放着退役的坦克、军用卡车以及其他已停用的武器装备,既让人感到猎奇,也让人意识到这座城市经历过怎样的年代。
这家店的经营者在20世纪初期就开始筹备,并用超过二十年的时间,从各种来源搜集与铁托崛起、辉煌以及终结相关的材料。你在店里可以“拼读”一个人的碎片化故事:有些人把他视作专制、侵犯人权的统治者;也有人称他为“善意的独裁者”,认为他在更久远的时期里压住了民族矛盾,使局势不至于彻底失控。
店门外还能看到红色飞溅般的涂料痕迹。它并不是随意的装饰,而是对萨拉热窝血腥历史的一种标记——这些被称为“萨拉热窝玫瑰”的红点,指向1992年至1996年萨拉热窝围城期间、两名或以上遇害者被夺走生命的地点。咖啡馆所在区域靠近曾被称为“狙击手长街”的路段:那是一条把萨拉热窝最平坦区域一分为二的长路,平民在这里长期暴露在武装人员的狙击火力下。
因此,在这家以铁托时代为主题的咖啡馆里,你会同时看见两种记忆并置:一边是被赞颂为相对繁荣与和平的年代;另一边则是战争留下、至今仍未完全被社会放下的伤痕。对很多人来说,这里喝的不只是咖啡和啤酒,更像是一种需要面对的历史现场体验。
(内文照片来自GOOG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