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颇具争议的临床研究本周获得批准,将在几内亚比绍对部分新生儿延后乙肝疫苗接种。研究方计划让约一半婴儿在出生时接种乙肝疫苗,而其余婴儿则不会在出生后立即接种,并将延后至出生后前六周再进行相关处理。
该试验与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秘书罗伯特·F·肯尼迪(小)长期倡导的“疫苗理念”有关。肯尼迪此前在一次反疫苗会议上公开称赞丹麦研究人员,并将这类与美国支持相关的乙肝新生儿研究,视为特朗普政府疫苗政策的一部分——包括削减疫苗建议以及对疫苗安全性与有效性提出质疑。
感染病领域专家保罗·奥菲特指出,肯尼迪在美国无法开展这项研究,主要原因是明显的伦理问题。他同时质疑:研究是否在利用发展中国家的条件,让当地儿童承担更高风险。
根据报道,丹麦研究团队将在几内亚比绍招募14000名婴儿。研究将在当地推进:丹麦方面的伦理审查委员会已投票同意继续进行,几内亚比绍的相关部门也已批准。该项目此前曾在今年早些时候引发国际争议,并一度被宣布暂停。
截至目前,至少有研究审查相关人员因伦理问题表达反对并辞职。有评论者认为,这类做法等同于把新生儿放进“随机抽签”的试验情境:那些未被选中、因此没有获得出生剂量的儿童,在生命最初阶段面临感染乙肝的风险,而这种感染风险被认为是试验设计所导致。
此外,有报道称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在今年预算中为该项目预留了资金,并将与一些私人基金匹配。不过,项目相关方及几内亚比绍卫生部门对于媒体提问尚未作出回应。
报道称,这项试验的方案在今年1月公布后有所调整。新方案将要求研究团队在分娩前对母亲进行乙肝检测:若母亲检测为阳性,婴儿将获得疫苗且不进入试验;若检测为阴性,婴儿才可能被纳入研究。
反对者强调,乙肝疫苗长期研究已显示其益处,因此把一部分儿童纳入“接种组”、另一部分儿童纳入“未接种组”在伦理上并不公平。与此同时,乙肝病毒在生活环境中可能通过接触传播,且乙肝检测存在一定比例的假阴性风险,这也可能导致对某些新生儿的保护不足。
研究团队所在的丹麦伦理审查委员会此前并不常审查医疗研究,但为这项试验改变了规则以进行投票。尽管部分有专业背景的委员提出反对,最终多数仍决定继续推进。另一名统计与药物计量学教授也表示,此类试验并不一定非要在该国进行,并指出在丹麦的条件下更可能满足相关接种与检测安排。
从流行病学角度看,几内亚比绍乙肝感染率较高。若儿童在出生后一年的早期阶段感染乙肝,未来出现慢性感染、肝癌等严重后果的概率更高。研究所在的丹麦相关医疗项目长期在当地开展,并与当地医疗体系联系紧密。
报道还提到,非洲疾控相关机构曾反对该试验,认为美方与几内亚比绍之间仍存在沟通讨论,后续可能会公布更多细节。几内亚比绍原计划在2027年对所有新生儿开展乙肝疫苗接种,但该计划后来被推迟到2028年。
相关批评者认为,若在尚未全面实施标准接种前就进行这类研究,等于在“延迟提供标准照护”的窗口期里,让儿童承受本可避免的额外风险,并将其形容为不道德且残忍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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