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特报员
多位前美国卫生高官和公共卫生专家敦促特朗普政府放弃在肯尼亚建立仅接收美国人治疗的埃博拉隔离与救治基地的计划;而代表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一线员工的工会则要求,对接触埃博拉病毒的美国人应被送回国内治疗。
在美国宣布将在肯尼亚设立野战医院用于隔离和救治美国人后,肯尼亚高等法院虽一度阻止该命令,但肯美双方仍推进该项计划,首批美国救援人员据报已抵达位于莱基皮亚的空军基地。
包括多名前CDC领导人在内的多位前官员向国会联名递交信函,批评这项政策从临床、伦理、操作与法律层面都存在严重问题。曾在2014–2015年负责埃博拉应对工作的丹尼尔·耶尔尼根表示,这一方案违背过去应对类似疫情时所遵循的伦理原则,外界难以理解决策依据。
美国方面拟在该空军基地建一处50床位单元,配备一定药物和呼吸支持设备,但需要高级重症治疗的患者将被转运到尚未公开的欧洲医院。
AFGE Local 2883工会主席约兰达·雅各布斯在声明中批评,特朗普政府在实质上“抛弃”了前往疫区的CDC工作人员,这与历届政府为援助远赴疫区的医护人员提供后援的做法大相径庭。白宫未就该设施是否也对肯尼亚当地人员开放、或是否仅对高危暴露的美国人强制隔离等问题作出明确回应。
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将询问转给了国务院,但官方尚未就相关细节发布说明。美国国务卿马可·鲁比奥则重申:“我们不能也不会让任何埃博拉病例进入美国。”
回顾2014年的西非埃博拉暴发,多名参与救治的医务人员曾被安全撤回并在美国的亚特兰大、贝塞斯达、奥马哈和纽约等地接受治疗,且并未造成二次传播。传染病学会负责人罗纳德·纳哈斯指出,美国本就拥有一流的生物隔离与治疗设施和训练有素的人员,若出现症状,应在国内受治更为可靠,他质疑在外建仅限美国人的野战医院为何优于将患者接回美国。
耶尔尼根还指出,2014年美国曾建立面向所有国家医护人员的野战医院,表明那时的立场是“你来援助,我们会支持你”。如今在海外为仅属美国籍的人设隔离中心,不仅罕见,也与此前的国际合作思路背道而驰。
另外,决策者也没有说明若被隔离的美国人出现非埃博拉类的急性病情(如心脏病发作或阑尾炎),将如何就医处理——是否会把患者送往内罗毕的肯雅塔医院并设置专门“气泡”病房,还是统一送回已投入巨资并配备专家的美国指定设施。
专家普遍认为,旅行禁令和边境限制难以有效阻止传染病传播,边界并非牢不可破。更有效的策略是监测接触情况、提高医疗机构对潜在病例的应对能力,以及加强与世界卫生组织等国际机构的协作。纳哈斯警告,美国在全球卫生事务中的缺席将产生长期影响,不利于控制跨国疫情的合作与信息共享。
(内文照片来自GOOG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