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出现了一种名为“假装上班公司”的新兴现象,许多年轻人选择“付费上班”,即花钱租用工位假装自己在工作。这种现象反映了经济转型和就业市场低迷背景下,年轻人对职场环境的一种独特反抗和自我探索。
30岁的周先生在创业失败后,转而从事跨境电商。今年4月起,他开始每天支付30元,到东莞的一家“假装上班有限公司”办公。在这里,他与几位没有全职工作的“同事”共用一间办公室,大家或靠副业或自由职业维持生计,日复一日“付费假装上班”。
尽管收入不如全职时期,周先生仍觉得这种环境给他带来了归属感和快乐。他形容这家公司是“职场失序者的精神避难所”,为都市漂泊者提供一个家的感觉。类似的空间在深圳、上海、南京、武汉、成都等地都有出现,表面看与普通公司无异,配备齐全办公设备,却不签订长期合同,每日收费30至50元不等,有的还包括午餐和饮料。
周先生毕业于潮汕,曾在大型电商任职,后自主创业开设拼多多店铺销售牛肉丸。随着平台市场竞争加剧,他的店铺销量骤减,最终关闭。他回乡探索互联网和跨境电商新项目,但家乡父母难以理解他所从事的工作,期望他有一份稳定的白领工作。
老一辈人的就业观念以“铁饭碗”和稳定办公室工作为荣,而当前就业环境严峻,许多大学生找不到对口岗位,只能继续深造或从事低薪工作,导致学历贬值和收入缩水。专家指出,新一代年轻人难以延续上一代的职业认同,不得不寻找新的身份和尊严。
据中国教育部数据,2022年大学毕业生首次突破千万,2025年预计将达到1222万,激化就业压力。面对现实,许多年轻人选择去图书馆、咖啡馆求职,发展副业,甚至像周先生一样进入假装上班公司。
这类公司为年轻人提供了一个缓冲空间。周先生表示,他在这里更自律,效率高,工作氛围轻松,大家既能交流也能独自专注。相比创业初期的孤单,他现在拥有同事般的朋友,生活更加充实。
另一位23岁的毕业生小文,曾在私企实习感受到职场虚假氛围,干完活就摸鱼。后来她选择在假装上班公司租位写网文,也算有了实习证明,缓解家长压力。她坦言:“要假就假到底”。
英国牛津大学教授认为,假装上班和摸鱼都是年轻人对“996”加班文化和职场内卷的自嘲和隐性抗议。年轻人不能被传统社会体系接纳,感到无力和挫败,通过假装上班给自己创造一个心理空间。
假装上班公司的创办者“飞鱼”说,他不图盈利,只想卖出一种“不当废人”的尊严。经历过创业失败和低谷期,他希望通过共享工位帮助他人找到归属感和新的合作模式。
目前,这些公司吸引了大量灵活就业者,包括自由职业者、跨境电商人员、网络作家等。官方称他们为“灵活就业人士”,数量超过2亿,占劳动力的三分之一。虽然他们缺乏传统保障,但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了精神支持和社交空间。
“飞鱼”表示,假装上班公司是一场社会实验,既是对职场现实的逃避,也可能成为更自由工作模式的起点。未来,他更希望与志同道合的伙伴共同努力,实现各自梦想。
对于周先生来说,利用人工智能工具写网文,不仅是当下谋生方式,也为将来重新找工作积累技能。假装上班,不仅是为了面子,更是年轻人适应变化、追寻新生活方式的表现。
(内文照片来自GOOGLE)